26.朕的好将军 (第1/2页)
傅湛经过一个月奔波,总算到达滇地保山县。
滇地山多,贼寇逃至此地占了盘蛇谷为王,顺道儿招兵买马打起了“起义”的旗帜,美其名曰诛昏君——幸好的是,这个昏君并不是姜绮,而是先皇。
先皇杀兄弑父而登上皇位,登了皇位之后又把能杀的兄弟都杀了,贼寇们认为这是个好借口,只是没想到的是,他们要诛杀的对象早在去年秋天就驾崩了,如今是个小皇帝当政——不过也很昏庸就是了。
为何他们的消息如此闭塞呢?
小皇帝当政的第一天就派杜成去黔地剿匪了,杜成走官道,又是临危受命,所以行程很快,到达黔地的时候,先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到,后来杜成着手整治匪患,土匪们坐如针毡,先皇驾崩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到黔地了,他们却疲于应对杜成,仓惶逃到云南,以致闭塞了视听。
所以这帮匪徒造反时,还以为是先皇当政,傅湛得知对方用了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,差点儿笑到岔气。
兵法有云: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对方造反的理由既然立不住脚,倒不如派个使者前去告知真相,或许土匪们羞涩起来,自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收服。
事实证明,土匪们的确很羞涩,可是反都已经造了,贸然收兵说不造反了,面子就丢尽了,于是几个当家的一合计,决定不鸟傅湛。
土匪们不鸟傅湛,是有底气的。
大当家严超有个天资聪颖的儿子严如玉,这严如玉人如其名,生的俊美颀长,芝兰玉树,整日穿着一身长袍摇着折扇,看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,愣是让人看不出是个土匪。
这严如玉到了滇地之后,发现当地产一种野青藤,当地居民将这青藤用桐油浸上两日后晒制两个月,如此反复五次,可得到一种极其柔韧的藤绳,此绳刀剑难断,当地居民用绳制成藤甲,进山捕猛兽时,穿上藤甲可保性命。
严如玉才思敏捷,当即发现了这藤甲的妙处——用在战场上的话,可以刀剑不入。
他命人四处收购藤甲和藤盾,短短一个月,藤甲已然收了五万余套。
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土匪们虽然混,但是为人的道理也都懂,因此使者被他们客客气气的送回来了,傅湛听了使者的回话,蹙眉深思了半天:按说自己有意示好,对方应该千恩万谢才是,怎么还执意要反呢?
他说道:“既然他们不肯归降,想必是有备而来,过几日列阵交战,先探一探他们的路数。”
帐中将士皆以为是。
两军在盘蛇谷列兵,盘蛇谷两山壁立,通道险窄,只容一人一马,傅湛心知有诈,可是他看过地图,知道对方列阵之处也险窄狭小,心中百思不得其解。
交兵讲究阵型,如今两军皆不成型,那么只有拼白刃,自己这边都是上过战场的经验之兵,对方的士兵是匪徒出身,打家劫舍是好手,打仗绝对比不上朝廷的兵马,对方选择拼白刃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擂鼓一响,两军即开始推进交兵,傅湛站在战车上,见对方穿着树皮一样的铠甲,心中生疑,及至两军交兵,对方士兵奋勇杀敌,而自己的士兵却节节败退,很快地上就躺了一片,血流成河。
散骑常侍袁康急道:“将军,对方的盔甲刀枪不入,又兼士气高涨,战况对我们很不利,快鸣金收兵吧!”
傅湛斟酌了半刻,吩咐收兵,可是严超此时打的兴起,不肯收兵,傅湛且战且退,见敌军穷追不舍,心一横,正要吩咐将士们拼死抵抗,却见对方收兵退进了谷中。
原来严如玉劝谏父亲“穷寇勿追”,严超听话的收兵了。
严如玉的顾忌是:藤甲兵经过长时间战斗已然疲累,若是追到傅湛的大本营,必然会有人被俘,若是傅湛得了藤甲,那么仿制同样的盔甲是易如反掌的,到时候拼白刃对己方就不利了,不如果断收兵。
傅湛暗自庆幸:若是对方穷追不舍,自己的兵马恐怕要折损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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