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章 太像了(八千字) (第1/2页)
季清秋把灯笼扣进了插画里。
上一次季清秋把荣老四从画里拽出来,就让张来福吃了一惊,今天她能用画把灯笼带出来,又帮张来福办成了一件大事。
两人看着对方,开怀大笑,恨不得立刻拜个把子!
笑过之後,张来福问季清秋:「你能把灯笼拿出来吗?」
季清秋点点头:「拿出来容易,但是得看在什麽地方拿,你要让我去山洞里把这灯笼拿出来,那我肯定不去。」
张来福正想问山洞的事情:「你在山洞里都看到什麽了?」
季清秋回头看了看洞口,她不想离这几太近。
她带着张来福到远处坐下,说起了山洞里的见闻:「我一进山洞就看到三盏灯笼亮着,之前那个人说最多亮两盏,亮了三盏,证明要出事了。」
她说的那个人,指的是孙光豪,孙光豪派去的耗子有灵光护体,最多只触发了两盏灯笼,可季清秋看到灯笼的时候,已经亮了三盏。
「我想尽快拿走一盏灯笼走人,走近了两步,发现灯笼亮了六盏,再走近两步,灯笼亮了九盏,这个时候,风突然刮起来了!
我知道出事儿了,可还是想帮你拿灯笼,亮了灯笼不能轻易碰,趁着还有三盏没亮,我拿起一盏就准备往外跑,可也不知为什麽,我发现自己脚不好用了,无论怎麽蹬腿,都跑不动。」
从这点来看,未尝魔王之前的推断有误,他认为季清秋是文字所化,不会被法阵控制,可法阵只要触发了,季清秋也会受到严重影响。
季清秋接着说道:「腿不能动,但我手还能动,我把书给拿出来了,带着灯笼拼命了命地往书里钻。」
说到这里,季清秋的右眼流出了眼泪:「我钻不进书里,但我把灯笼送进了书里,哪怕顾不上我自己,我也得拼命帮你把事情做完,这份情谊你知道吗?」
张来福的眼睛也红了:「我知道!这份情谊我牢牢记得,等到以後...
「6
「不要说以後,」季清秋用右手摸着张来福的脸,「我想要的是现在。」
李运生在旁边扭过了头:「现在就要,不合适吧?」
孙光豪也着急了:「这事不用现在办,先说说山洞里边的事情,你不说钻不进书里吗?後来怎麽钻进去的?」
季清秋左边眉梢一挑,神情立刻变得严肃了:「我身上不光带着书,还带着来福给我的那张纸。
行走江湖之人,哪个没见过些世面?生死关头,我一点都不慌乱,甩开那张纸一看,上边点点墨迹突然散开,在我面前化成了一扇大门!诸位客爷,你等可知这大门通往何处?」
李运生还真就在想,这大门是什麽来历。
孙光豪急得直跺脚:「我上哪知道去?你怎麽成说书的了?赶紧说正事儿!」
季清秋立刻说正事:「我往这大门里一钻,直接就钻回到了书里,这张纸可真是太好用了,来福,你把那张纸拿出来了吗?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,他在地上没看到纸。
季清秋连声长叹:「可惜了这件好东西!」
孙光豪问季清秋:「後边呢?你还看见别的了麽?」
季清秋摇摇头:「我都钻到书里去了,什麽都看不到了!」
孙光豪道:「你再仔细想一想,灯笼附近有没有别的东西?」
季清秋仔细想了:「我光留意灯笼了。」
李运生直接问道:「你在灯笼附近有没有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?」
「我为什麽要看其他的女子?」季清秋的右眼看向了张来福,「在你心里难道还有其他的女子?」
李运生赶紧替张来福解释:「嫂夫人,你误解了,那位女子是来福的祖师。」
季清秋更委屈了:「你心里居然还装着你的祖师?」
张来福有些迷茫,他回头问李运生:「装着祖师是不对的吗?」
李运生也不知道该怎麽说:「先别说对不对,先说看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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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清秋一咬牙:「我没有看到其他的女子!」
孙光豪关心的不是女子:「没有看到女子也没关系,你有没有看到蘑菇?」
「蘑菇?」季清秋愣住了,左脸和右脸都愣住了,「看蘑菇做什麽?」
「那是我辛辛苦苦种的蘑菇,你就顺道看一眼呗!」
要是换成别人,肯定要说孙光豪没正事,但张来福不这麽觉得。
孙光豪刚把种菇农的手艺捞回来,为了这点蘑菇,又挨了仙家那麽多打,想看一眼也是人之常情。
「清秋,你看到蘑菇了吗?」
李运生认为季清秋肯定没看到蘑菇,因为她根本没走到种蘑菇的区域,按照孙光豪的描述,他种蘑菇的区域和灯笼之间还有一定距离。
「蘑菇的话,好像还真看见了。」季清秋的回答让孙光豪惊喜万分。
孙光豪激动地问道:「你在哪里看到的?」
季清秋让张来福拽着她的脚,她半截身子钻进了一百一十六页的插画里。
看着两人的姿势,孙光豪小声问李运生:「这位季姑娘是不是跟那些西洋女子学过点东西?」
还没等李运生回答,季清秋已经从插画里出来了。
她手里攥着一盏灯笼,这是她从山洞里拿出来的纸灯。
这盏纸灯做得非常精致,灯笼头和灯笼杆浑然一体,每一处的尺寸都特别养眼。
李运生不是这行人,可看了这纸灯的做工,都赞不绝口:「一门祖师的手艺果真非同一般。」
张来福仔细看了这纸灯,灯笼骨架十分匀称,每根灯笼骨的粗细完全一致,没有窟窿、没有斑点、没有毛刺,甚至连竹节都看不到。
灯笼头里有三圈横骨,每一圈横骨正圆,三个正圆的圆心连成了一条直线,看不出任何角度上的瑕疵。
灯笼里的蜡烛处在正中央的位置,上看,下看,对着太阳看影子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没有半点偏差。
不仅做工精细,这灯笼还结实耐用。
山洞里风很大,这只灯笼一直斜靠在墙边戳着,这麽长时间过去了,灯笼纸没有一点磨损,没有一点刮痕。
灯笼里的蜡烛没有歪斜,支着蜡烛的铁丝没有生锈,灯笼杆子没有变形,看着比直尺还直。
孙光豪盯着灯笼看了一会儿,也竖起了大拇指:「祖师爷的手艺是厉害。」
「别光看手艺,你看看这个!」季清秋指了指灯笼头顶上的窟窿,孙光豪顺着窟窿往灯笼里看。
孙光豪看了片刻,差点跳了起来。
灯笼内壁里长了一株蘑菇。
蘑菇不大,比小拇指甲盖还略微小一圈。
可这确实是蘑菇,黑灿灿的一株蘑菇。
「长出来了!我种的蘑菇长出来了!」
孙光豪兴奋地沿着山坡跑了一大圈,等稍微平复了一些,他又跑到张来福这儿,想把灯笼里的蘑菇摘下来,仔细看一看。
「这蘑菇的颜色儿有点特殊,和平菇不是太像.
」
张来福把灯笼拿到了一边,没让孙光豪摘蘑菇:「豪哥,等回家之後咱们再研究这蘑菇。」
他把季清秋收回到了书里,准备回镇上。
孙光豪把马车上的粮食搬了下来,扛着袋子,先去找老鼠。
他答应给灰毛白斑老鼠二十五斤粮食,结果只给了五斤多,这笔粮食早就该还,这两天因为被仙家给打了,孙光豪一直没敢上山,事情给耽误了。
今天上山了,孙光豪不能食言,他亲自把粮食送到老鼠的洞口,一共送了三十斤。
老鼠看着这一大袋粮食,眼睛红了。
它把两只前爪抱在一块,站直了身子,注视着孙光豪。
这是在跟孙光豪抱拳行礼,它现在认定了孙光豪这个朋友。
孙光豪眼睛也红了,他抱拳回了礼,跟老鼠说了许多话。
因为声音太小,李运生听不懂孙光豪说了什麽,他问孙光豪:「这位也是嫂夫人麽?
「」
「不要胡说!」孙光豪十分严肃,「这是我兄弟!」
孙光豪和老鼠又聊了一会儿,两人互道珍重。
老鼠回了洞里,三人一起上了马车,离开了苦苓山。
走在下山的路上,孙光豪还惦记着蘑菇,他还想再看一眼。
张来福问孙光豪:「你刚才说这蘑菇不太像平菇,你觉得它像什麽菇?」
孙光豪也说不出来这是什麽蘑菇:「你要单说形状,有一点像平菇,可这颜色和平菇又差了太多。」
他想用手把蘑菇从灯骨里拿出来,张来福劝了一句:「豪哥,最好别用手,咱还不知道这蘑菇是什麽来历。」
「还能是什麽来历?我种出来的呗。」孙光豪光是看着这蘑菇,就能感觉到这蘑菇和他特别亲切。
李运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:「豪哥,你之前说过,你种蘑菇的地方和灯笼之间有一段距离,这株蘑菇为什麽会出现在灯笼里?」
孙光豪当然记得这事:「这是常有的事情,用袋料法种蘑菇,料和种都有可能从袋子里飘出去一些,风一吹,飘到了灯笼里,蘑菇就在灯笼里长呗。」
「灯笼里真能长蘑菇吗?」李运生不懂行,也不知道灯笼骨的材质适不适合长蘑菇。
「长是肯定能长,灯笼骨也是木头做的,只是这蘑菇长得有点特殊,也不知道纸灯行的祖师爷用了什麽材料,这灯笼骨怎麽做的这麽好看!」孙光豪一直夸祖师爷的手艺,主要是想趁机把蘑菇给摘下来。
张来福拿着灯笼,微微摇头:「这应该不是我祖师爷的手艺。」
孙光豪看着张来福,不知道张来福从哪得出来这结论。
「来福,你见过你们祖师爷吗?」
张来福摇了摇头:「没见过,但我真觉得这不是祖师爷的手艺。」
孙光豪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:「你都没见过他,这手艺又是怎麽分辨出来的?」
张来福摸了摸灯笼骨:「纸灯匠做出来灯笼不该这麽精细,也不该这麽耐用。」
孙光豪觉得这是张来福眼界浅:「祖师爷的手艺能和一般人一样吗?他做出来灯笼就该精细耐用。」
张来福觉得别人也就罢了,可一行祖师应该遵循行门里最基本的规矩:「要是这麽做灯笼,就违背了纸灯的根本,纸灯便宜,两个大子一盏,做得这麽精细,根本不够人工钱。
纸灯笼也不可能太耐用,做得太耐用了,不光用料回不来本钱,也断了以後的生意。
一盏纸灯要是能用个十年八载,谁还买新的?纸灯行的手艺人不都喝西北风了吗?」
孙光豪觉得张来福这是强词夺理:「你这是用寻常手艺人的算盘,去算祖师爷的心思,祖师爷能和一般人一样吗?你当初研究纸灯手艺的时候,不也想过用点好材料吗?就不许人家祖师爷用点好材料?」
李运生觉得张来福说的有道理:「这盏纸灯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做出来的,纸灯行的手艺讲究又快又狠,这麽精致的灯笼,恐怕不适合用来作战。」
孙光豪往半山腰看了一眼:「你们有时间看看阿苓做出来的纸灯,她那些纸灯的做工可不比这盏差。」
张来福回忆了一下,阿苓的纸灯做得确实好,可也不是每一盏都好:「对付斯伦社法阵的时候,阿苓的纸灯做工相当一般。」
「谁说那个了?那些纸灯都是临时做出来的,我说的是阿苓身边经常备着的那些纸灯,你看看那些灯笼做工多精致,这些纸灯应该也是你们祖师经常备在身边的。」
两人各执己见,李运生出了个主意:「是不是祖师的手艺,让晏姑娘看看就知道了。
「」
晏姑娘就在苦苓山脚下,正准备找师父。
张来福上了苦苓山,袁魁凤正忙着和当地人谈药材生意,这就意味着一件事,没人能管汤占麟了!
汤占麟把他手下的大炮全都拉了出来,跟着黑妖来到了苦苓山下。
黑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,模糊的视线之中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的身影。
「师父,我来了,让你等了这麽多年,我终於要找到你了,你千万别急!」
她冲着汤占麟点了点头,汤占麟下令开炮。
士兵们刚把炮弹上膛,忽见一辆马车冲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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