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(第2/2页)
见她双眉深锁,极其痛苦的样子,夏亦非疑惑,难道是弄疼她了,可他并无用力啊。“怎么了?”说话间已强行拽住了俞惋仟的手臂,捋上衣袖,天哪,映入眼帘的竟是那一道道被鞭抽打的血痕!
“这......”夏亦非心疼的都给揪到一处了。“是他的杰作?”殊不知她身上还有多少他没见的伤痕。“这混蛋竟然打你!今生能娶你为妻是何其幸哉,他竟给辜负了,孤独影月,你真不是个东西!”夏亦非恨的切齿。
“亦非......”俞婉仟含着泪花感动着。
夏亦非一把将俞婉仟拥入怀中,“婉仟,留下好吗?让我照顾你,疼惜你!”
俞婉仟紧闭双目,滑下两行清泪,“亦非,别忘了我还是你大嫂!打我嫁给你大哥那天起,你我缘分已尽,已不再可能。何况我现在是阿月的妻子,这是天意,我不敢奢望能重拥你的爱,忘了我吧!”
夏亦非将她拥得更紧了,“不,我不管,为了你,我可以不顾一切世俗理伦,当初我可以为了你和大哥反目,今日我同样可以为了你丢下一切!”
“亦非,都三年了,你跟阿月与天水的仇恨也该放下了,毕竟曾经是患难祸福的好兄弟。何必再耿耿于怀,冤冤相报呢?”
夏亦非生气,将俞婉仟从怀中拨开,“难道你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吗?”
夏是非原本因身患奇症,而半身不遂,夏母为心疼大儿硬将与小儿子感情较好的俞婉仟许配给大儿。
俞婉仟为报昔日夏母救命之恩,不得不从,应命嫁给了夏是非。
奈何,夏亦非的结义兄长,二哥孤独影月,三哥离天水,也早已俞惋仟爱慕已久,不甘自己心仪之人终身毁于这个残废的大哥之手。于是乎便设计离间他们夫妻感情,最终搞得兄弟反目,视如仇敌。
眼见着此计不遂,他们便把心一横,下毒杀了夏是非。
俞婉仟摇头,对于夏是非的死,她一直存有疑虑,“亦非,毕竟当年你并非亲眼所见,你不能只听婆婆片面之词,就断言他们杀了你大哥!”
没错!她是这么认为过,因为当时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们不利。从表面上看,他们的嫌疑也最大。可是她问过阿月,对于大哥的死,他也很是费解,可他曾发誓他决无半点加害大哥之心,他更不明义母为何要陷他于不义。更何况这些年来,她俞婉仟也懂得了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,所以她信了孤独影月。
俞婉仟想凭她一人之力化解这场仇恨,“没错,当时我是在场,可是亦非,你两位兄长的品性,你该比我清楚。阿月虽生性古怪,脾气暴躁,可他决不是个背信弃义加害自己兄长之人。天水就更不用说,他心地善良,大仁大义,江湖上谁人不敬重。就拿他打理的‘无浊山庄’来说,试问,一代豪杰又岂会下手害一个全无抵抗能力的伤者?”
如此说来,倒是他母亲老眼昏花,不明是非,诬陷了他们?夏亦非满肚怒火,吼道:“住口!俞婉仟,你别忘了,我娘曾是他们的义母,一直视他们为己出,试问一个母亲又怎会陷自己的骨肉于不义?”
俞婉仟似乎并不死心,“那要是为了另一个儿子呢?当初,若非你娘心疼你大哥,硬把我们分开,我又何致于嫁给你大哥!”
敢情她是委屈了?夏亦非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,一巴掌就这样扫在了俞婉仟脸上,“你给我滚,我不想再见到你,滚!”
俞婉仟身形一颤,捂着打疼的半边脸,虽委屈可她不能就这样走了,来这的目的未了,该取的东西未取,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一无所获的离开?为了阿月,俞婉仟唯有厚着脸皮上前,万般柔情道:“对不起,亦非!我只是不甘,若非当年,我现在早已是你的妻子,又何故会惹出这么多是非!或许一切都是我的错,只有我死了,才会划清一切恩怨。”说着便要往石柱上撞。幸得夏亦非眼疾身快,抢在了她的前头,一把抱住了俞婉仟。
“婉仟,你这又是何苦!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。别再干傻事了,我明天再来看你!"夏亦非无奈地出了屋。
翌日,一声惊天动地的"狼嚎"声,惊醒了整个隐仇谷的晨梦。
夏亦非粗乱地整理了一下,闻声赶去,途中正遇俞婉仟,俩人相继互望了一眼,便匆匆向石楼走去。
见仲伯一脸惊慌的呆坐在地,夏亦非困惑:“怎么了,仲伯?”
天哪,这是怎么回事?有人竟挖了大哥的墓?连棺木也给打开了,许是匆忙之际,那贼人忘了善后了。
夏亦非第一举动便是俯身将棺木中翻了个遍,而后骇然道:“血麒麟不见了!”
天哪,这是何等的大事!干系到他们夏氏的诅咒,更关系到夏亦非的生死。可惜,盗墓者并不知情。否则,她断不可拿他的命去换别人的命。
十年前,血麒麟离奇失踪,诅咒便灵验到了夏亦非的父亲身上。飞来横祸,父亲惨死,五年前再度消失,大哥夏是非一夜间便成了本身不遂的废人。而这次?诅咒会不会降临到他身上?夏亦非一脸的恐惧,而此时重要的是尽快找回血麒麟。
然,奇怪的是当年知道血麒麟藏身的人除了自己,仲伯,母亲外,便无旁人了。夏亦非似乎想起一个人孤独影月!
没错,世间除了他急需此物外,便无旁人了。只因血麒麟是块旷世奇玉,能化其魔性。而众人都知晓,孤独影月所练的武功乃是至阴至寒的‘魔欲奇功’此功极毒,若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。到时,魔性入体,魔人重生,六亲不认。
就算孤独影月走火入魔,急需此物,可是他又怎知血麒麟藏于大哥墓穴中?
夏亦非将目光移至了俞婉仟身上,见她一脸的不知所云,夏亦非暗忖:会不会是婉仟?可她是怎么知道血麒麟的藏处?夏亦非摇头,假如真是俞婉仟,她早已逃之夭夭,何以还会留于此让人怀疑!
思余片刻,夏亦非脑海中闪过一身影,回来一天了,可始终未见她,想起那天她进石楼的情景,夏亦非不加思索地便给她定了罪,或许他是不想怀疑婉仟吧!
夏亦非目光转向夏仲:“洛浠是不是走了?”
夏仲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,都什么时候了,少爷还记挂着那丫头。
“她去哪了?”夏亦非愤怒的眼神直逼夏仲。
“这......”夏仲畏惧,“魔圣宫?”夏仲畏畏缩缩地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夏亦非双拳紧握,咬牙切齿,“真是她!她居然骗我,原来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!呵,真是可笑,我夏亦非竟会天真的相信了她的鬼话!”说着便怒气冲冲的走开了。
见夏亦非把疑心转加给了洛浠,俞惋仟紧张的情绪才稍微放宽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