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1章极度震惊!元通是慕家的人?! (第2/2页)
晨钟暮鼓仿佛在耳边回荡,处处透着千年道观的沉淀与超然。
然而,跟着小道童越走越深,众人却压根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这古色古香的道观,渐渐叫苦不迭。
之前还纳闷小道童为何去了那么久,现在亲身体验才明白。
这道观占地之广,殿宇之多,山路之陡峭,远超想象!
小道童在前面如履平地,步履轻快,众人却跟得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。
足足走了快一个小时,穿过了大半个道观,小道童才终于在一处极为僻静、云雾缭绕的后山崖边停下脚步。
等众人刚刚站定,这小道童就伸手指向悬崖外云雾深处的一株虬劲苍松,说道:“家师就在那里清修。诸位请自行过去吧。”
魏京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云雾茫茫,松涛阵阵,哪有人影?顿时有些恼火:“小家伙!你耍我们呢?这云雾缭绕的,哪有人?”
刘一鸣也皱起眉:“小道长,这玩笑可开不得!我们辛辛苦苦爬上来,可不是来捉迷藏的!”
小道童被质疑,白皙的小脸微微涨红,却并不慌乱,只是脆生生道:“居士莫急,静心再看!”
李向南上前一步,目光如电般穿透翻涌的云雾,凝神望去。
微风适时拂过,浓雾如同幕布般被轻轻掀开一角。
只见山崖边突兀的出现了一棵树,在那株横空出世的千年云柏枝干上,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!
他身形清瘦,白发如雪,长须垂胸,仿佛与身下的古松、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,正对着初升的朝阳吐纳调息。
其所在位置之下,正是万丈悬崖的边缘!
“卧槽!”
“这人竟然在白云里修行!”
“天嘞,他不怕的吗?”
这一幕看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!
这仙风道骨、临渊而坐的气度,绝非寻常,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的众人震惊不已!
天嘞,这怕是真遇到了世外高人!
郭乾见李向南望向自己,揉了揉自己的面颊,定了定神,上前几步,对着云雾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,恭敬地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:“道长!叨扰您清修了!我们是燕京市公安局的,正在追查一桩要案,嫌疑人化名‘元通’,曾在普度寺出家为僧,后成为方丈,作恶多端,为祸一方!据可靠线索,此人可能与贵观有些渊源,特来请教道长,望不吝赐教!”
山风呼啸,云雾翻腾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屏息凝神,等待着那云雾中传来的声音。
片刻沉寂后,一个苍老、平和却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,如同从云端飘落:
“元通?”老道长似乎在记忆中搜寻,“贫道……不曾识得此人。”
轰!
巨大的希望瞬间落空!
众人心头瞬间一沉!
这怎么回事?
他不认识元通?
那岂不是说我们白来一趟?
弘远方丈给的信息是假的吗?
郭乾愕然回头看向李向南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李向南也眉头紧锁,但还是上前一步,朗声道:
“老道长!此人约在五十年代中后期进入普度寺,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最终篡夺方丈之位!其罪行罄竹难书!我们追查至此,只因有铁证表明他可能出身贵观!事关重大,还请道长仔细回想!”
老道长微微摇头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据居士所言,此人既是如此‘能人’,贫道若识得,断无忘却之理。贫道……确是不识。”
还是不认得?
这啥情况?
失望如同冰冷的山泉,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火焰。
魏京飞、柳建设、刘一鸣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困惑。
到底怎么回事?
要知道,之前他们按图索骥,一路辛苦追寻,都是有迹可循的!
弘远方丈临终绝笔,字字血泪,指向玉虚宫,岂能有假?
佛道虽不同源,但构陷之事,尤其涉及对方清誉,绝非弘远这种高僧所为!
这几乎是不可能的!
难道……弘远也被元通误导了?
或者元通根本就是信口胡诌?
他压根就不是什么玉虚宫的人,而是随意构画了自己的来历?
是这样吗?
可他那手邪门的“金刀利剪咒”又作何解释?
他在普度寺广场的那一刀,可是真真切切砍在石狮子脑袋上的,一刀就将其削成了镜面啊!
那绝非野路子能掌握的秘术!
唯一的解释,如同冰冷的毒蛇,爬上众人的心头!
这老道长在说谎!
他在袒护!
看他的年纪,七八十岁,完全有可能是元通的授业恩师!
他是在包庇自己的弟子!
好嘛,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元通那老秃驴为祸一方,其人睚眦必报性格扭曲,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!
那他的师傅,如果真是教出他这类人的道长,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!
这个念头一起,郭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!
他下意识地伸手,按在了腰间的手铐皮套上,金属卡扣发出轻微却清晰的“咔哒”声!
这声音在寂静的山崖边显得格外刺耳!
李向南耳廓微动,立刻明白了郭乾的意图。
既然千辛万苦的找到这玉虚宫,这老道长不配合他们的工作,那就只好强行带人回去问话了!
但李向南不是郭乾,到了这般田地,到底还是冷静一些,强压下心头的焦躁,迅速做出判断。
事情还没说清楚,最好还是不能硬来!
先问问情况再说!
于是李向南再次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小刘!照片!”
刘一鸣立刻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元通的正面免冠照,这是按照通缉令标准,给每个嫌疑犯采纳的照片。
李向南接过,高高举起,正对着云雾中那岿然不动的身影:
“老道长!请您再看一眼!此人法号元通,俗家姓名未知!这便是他的容貌!我们千辛万苦找到这里,绝非无的放矢!只求一个真相!此人跟燕京城内的多桩案子有关,否则我们也不会执意来到贵观叨扰!还请您不要嫌弃我们的打扰!”
这一次,老道长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侧过身。
隔着十数米翻腾的云雾,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,精准地落在了李向南手中的照片上。
仅仅一瞥!
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。
嘶!
他这个表情落在众人眼里,不禁又引起一阵愕然。
这老道长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,一般来说他这个年纪的老人,不都是老眼昏花的吗?
可是这云雾之上,山风浩荡,云遮雾绕的,他竟然能隔着数十米的距离,清晰的看到那照片上的内容!
众人还以为李顾问这照片一拿出手,对方怎么说也会起身来到这山崖之上跟人说话!
没想到他只是匆匆一瞥,就确定了某些事情?
然而这还不是让人意外的,最让人意外的则是接下来的表现。
就在众人愕然之时,随即,一个清晰无比、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的名字,从那云雾深处缓缓吐出:
“哦?”
“原来是此子……”
“可他不叫元通。”
“他叫——”
“慕泽淮。”
轰隆——!!!
“慕泽淮?!”
这三个字,如同九霄雷霆,狠狠劈在李向南的头顶,瞬间将他所有的思维炸得粉碎!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,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!
慕泽淮?!
元通?
他说的这个人……元通?他竟然姓慕?
元通……是慕家的人?!
这怎么可能呢?
卧槽他仙人板板!
那制造了慕家水塔爆炸案、极可能也是当年慕府大火真凶的恶魔……竟然是慕家自己人?!
这找谁说理去?
那普度寺与南池子大街的慕家老宅一墙之隔!
那元通老秃驴,如果是慕家的人,他岂不是在距离慕家一墙之余躲藏了几十年?
而且!
最重要的,最让人想不通的是!
元通,他怎么会是慕家人呢?
他为什么要杀慕家人?
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真的会对自己家人生出违逆伤害的心思?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而且,他如果是慕家人,又为什么会觊觎慕家自己的账册呢?
想不通,实在想不通!
啊!!!
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!
山崖边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!
郭乾按着手铐的手僵在半空,魏京飞、刘一鸣、柳建设全都张大了嘴巴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!
连一直表现得沉稳的小道童,也惊讶地睁大了清澈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这群瞬间石化的公安。
死寂!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后山悬崖!
只有山风依旧在呼啸,云雾依旧在翻涌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残酷而讽刺的真相!